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!手机版

芙蓉小说网 > 现代都市 > 先婚后爱笨蛋夫君宠我无底线完整版在线阅读

先婚后爱笨蛋夫君宠我无底线完整版在线阅读

卫生纸大战湿厕纸 著

现代都市连载

《先婚后爱笨蛋夫君宠我无底线完整版在线阅读》,是作者大大“卫生纸大战湿厕纸”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,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裴钰沈棠棠。小说精彩内容概述:桃林在皇城西北角,归掌珍司管。说是林,其实是一片果园,种着几十株桃树,还有梨树、杏树、枣树。裴钰每天点卯以后先来这里转一圈,看看花开了多少,果子结了多少,有没有生虫。这是他当上掌珍司主事以后给自己加的活。前任主事不管果园,觉得那是花匠的事。裴钰觉得既然归掌珍司管,就该管好。他管果园跟养蛐蛐一样,每天看,每天记。哪棵树先开花,哪棵树花期短,哪棵树的桃子甜,都记在他那本《蛐蛐饲养纪要》的背面。......

主角:裴钰沈棠棠   更新:2026-04-29 18:15:00

继续看书
分享到:

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

男女主角分别是裴钰沈棠棠的现代都市小说《先婚后爱笨蛋夫君宠我无底线完整版在线阅读》,由网络作家“卫生纸大战湿厕纸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《先婚后爱笨蛋夫君宠我无底线完整版在线阅读》,是作者大大“卫生纸大战湿厕纸”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,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裴钰沈棠棠。小说精彩内容概述:桃林在皇城西北角,归掌珍司管。说是林,其实是一片果园,种着几十株桃树,还有梨树、杏树、枣树。裴钰每天点卯以后先来这里转一圈,看看花开了多少,果子结了多少,有没有生虫。这是他当上掌珍司主事以后给自己加的活。前任主事不管果园,觉得那是花匠的事。裴钰觉得既然归掌珍司管,就该管好。他管果园跟养蛐蛐一样,每天看,每天记。哪棵树先开花,哪棵树花期短,哪棵树的桃子甜,都记在他那本《蛐蛐饲养纪要》的背面。......

《先婚后爱笨蛋夫君宠我无底线完整版在线阅读》精彩片段


开春以后,竹里馆的竹子发了新笋。不是从土里钻出来的,是从那几竿老竹的根部悄悄冒出来的。先是土面隆起一道细细的裂缝,然后裂缝里探出一个褐色的尖,裹着毛茸茸的箨叶,像一只刚从被窝里伸出来的脚。沈棠棠每天早上去数,数了三天数目都对不上——因为雪团也去数。它用爪子把冒尖的笋扒出来看,看完不埋回去。被扒出来的笋尖晒了太阳就蔫了。

裴钰用刻废的竹片给每根笋围了一圈小篱笆。雪团蹲在篱笆外面看,尾巴甩来甩去,但伸不进爪子了。它绕了一圈找到一个缝隙,把脸挤进去,胡子碰着笋尖打了两个喷嚏,退出来蹲在篱笆旁边生闷气。沈棠棠在小本子里记了一笔:“雪团与春笋首战,笋胜。”

一钱五分铺的春季菜单是沈棠棠和周奶奶花了一整个下午定下来的。枣花酥照旧,酱牛肉照旧,手擀面照旧。新加了三样:荠菜馄饨、香椿拌豆腐、桃花酥。荠菜是周奶奶早上去城墙根底下挖的,带着露水,根上还沾着泥。香椿是朱雀街菜贩子从城外摘的,嫩得掐出水。桃花是裴钰从掌珍司的桃林里摘的——掌珍司养禽鸟也管果园,桃花开得太密要疏花,他挑完整的摘了一小篮回来。

沈棠棠把桃花瓣洗干净了拌进糖馅里,包在酥皮里烤。烤出来花瓣的颜色从粉褪成了淡紫,咬开的时候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,然后是甜。她在小本子里写:“桃花酥·春季特供。花瓣褪色,苦后回甘。三星半。”写到星级的时候停了停,把“半”字描粗了一点。

裴钰尝了一个。“四星。”

“苦的。”

“苦完了甜。比一直甜的好。”

沈棠棠把他的评价也记在本子里。裴钰说话很少用形容词,但他说的每一句她都记得。以前是记在心里,现在记在本子里。“裴钰说:苦完了甜,比一直甜的好。”写完了她在这行字旁边画了一只蛐蛐。这次画得不像蟑螂了,六条腿的比例对了,触须的弧度也对了。她对着常胜画的。

裴钰凑过来看,把自己的《蛐蛐饲养纪要》翻到最后一页。上面是他开春以后画的常胜。常胜趴在竹桥上,触须一颤一颤的,他在旁边标注了触须颤动的方向和频率。画得比沈棠棠的还像。因为他每天给常胜换水的时候观察很久,连左后腿发力时胫节的弯曲角度都记住了。

“你画得比我好。”沈棠棠说。

“我每天看它。看久了就记住了。”

“你记蛐蛐比记人厉害。”

裴钰想了想。“人比蛐蛐难记。蛐蛐不会变。”

沈棠棠把小本子合上。窗外的竹笋又冒出来两根,雪团蹲在篱笆外面盯着,尾巴尖一颤一颤的。常胜在罐子里叫了一声。春天深了。

梧桐巷的石榴树发芽了。

顾兰舟在树下支了一张小桌,晴天的时候把刻刀和木料搬出来,一边晒太阳一边刻。他接了一桩活——给城南书坊刻版。刻的是《三字经》,一个字一个字刻在枣木板上,刻完了刷墨印在纸上。书坊老板说他刻得慢,但笔画干净,印出来边缘不糊。慢就慢点,反正《三字经》不急。他已经刻到“养不教,父之过”了。

裴钰下值以后常去梧桐巷。他刻字的速度比顾兰舟还慢,但手比以前稳了。过年前刻“棠”字的时候手指上缠满了白布,现在手指上茧子叠茧子,刻刀握上去像长在手上。他正在刻一块新木片,不是给自己刻的。

顾兰舟瞥了一眼。“给谁?”

“周奶奶。一钱五分铺的围裙挂钩断了,我给她刻一个新的。”

木片上已经刻了一个“周”字。裴钰刻的“周”字外框圆润,里面的“吉”字方方正正。顾兰舟看了看,把自己的刻刀递过来。

“用这把。你原来那把刀口钝了。”

裴钰接过来试了一刀。顾兰舟的刻刀比他的重,刀柄的枣木包浆发亮。他在木片背面又刻了两个字——“平安”。

顾兰舟看见了没有说什么,低头继续刻他的《三字经》。“养不教,父之过”刻完了,下一句是“教不严,师之惰”。他刻“严”字的时候停了一下。这个字的笔画多,两个“口”要刻得一般大小,下面的“敢”字笔画要收得住。

沈芷衣端着茶从屋里出来,把茶碗放在石桌上。她看了看顾兰舟刻的版,又看了看裴钰刻的“平安”。

“你们两个的字越来越像了。”

裴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字,又看了看顾兰舟的字。确实有点像。不是笔画像,是落刀的力度像。不轻不重,刚刚刻进木头里。他想起顾兰舟说过的话——竹片比木头硬,比石头软,刻的时候力道要均匀。太轻刻不进去,太重竹片会裂。他练了一个冬天,终于找到了那个刚刚好的力道。

雪团从竹里馆一路跟过来,跳上石桌,在《三字经》的雕版旁边趴下来。尾巴搭在“养不教”三个字上,顾兰舟把它轻轻拨开。它翻了个身露出肚皮,黑靴子似的爪子蜷在胸前。

顾兰舟把“严”字刻完了。印出来看了看,两个“口”一般大小,“敢”字的末笔收得干净。他把印好的样张夹进册子里。沈芷衣翻开那本册子,从第一页翻起。“江南。雨。遇见一个人。”旁边画着站在屋檐下躲雨的女子。“冬至。一钱五分铺。裴钰刻碗底。”旁边画着碗底拖着触须的碗。“梧桐巷。石榴树发芽。芷音。”

她翻到最新一页。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教不严,师之惰。芷音说我和裴钰的字越来越像了。”旁边画着两个人蹲在石榴树下刻字,一个人旁边写着“顾”,一个人旁边写着“裴”。他们的手边各放着一把刻刀,刀柄都是枣木的。

沈芷衣把册子放下。“顾兰舟,你记这些干什么?”

顾兰舟正在收拾刻刀。他把刻刀一把一把擦干净插回刀袋里,刀袋是沈芷衣缝的,青布,上面绣着一支兰花。绣得不太好,花瓣边缘有点毛,但兰花的姿态是对的。

“以前帮人写信,每写完一封都会记下来。写给谁,写的什么,写完了人家是什么表情。”他把刀袋卷起来系好,“后来不写信了,但记东西的习惯改不掉了。”

他顿了顿。“而且,你妹妹说过一句话。她说裴钰记蛐蛐比记人厉害,因为蛐蛐不会变。我觉得不对。人会变,所以更要记下来。记下来了,变了也不怕。”

沈芷衣看着他。石榴树的嫩芽在风里轻轻摇晃,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的肩膀上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,袖口磨出了毛边,手指上有墨渍和刻刀的划痕。跟两年前在江南遇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。但又不一样。那时候他的袖口是新的,手指上只有笔茧。现在他虎口有擀面杖茧,中指有刻刀茧,食指指腹有翻书翻出来的薄茧。

他变了很多。但他说“记下来了,变了也不怕”。

沈芷衣把他的袖子握住。握了一会儿松开,袖口的毛边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褶皱。

掌珍司的桃林开花的时候,裴钰带沈棠棠去看了一次。

桃林在皇城西北角,归掌珍司管。说是林,其实是一片果园,种着几十株桃树,还有梨树、杏树、枣树。裴钰每天点卯以后先来这里转一圈,看看花开了多少,果子结了多少,有没有生虫。这是他当上掌珍司主事以后给自己加的活。前任主事不管果园,觉得那是花匠的事。裴钰觉得既然归掌珍司管,就该管好。他管果园跟养蛐蛐一样,每天看,每天记。哪棵树先开花,哪棵树花期短,哪棵树的桃子甜,都记在他那本《蛐蛐饲养纪要》的背面。

沈棠棠第一次进皇城。她跟在裴钰身后穿过一道道宫门,眼睛不敢乱看,手紧紧拽着他的袖子。裴钰感觉到袖子上的力道,放慢了脚步。经过一道垂花门的时候,迎面走来几个穿官服的人,领头的是裴珩。裴钰停下来行礼,沈棠棠也跟着行礼。裴珩看了看弟弟,又看了看弟媳,目光在沈棠棠拽着裴钰袖子的手上停了一瞬。

“去看桃花?”

裴钰点头。

“桃林东边那几株今年开得最好。西边的花期晚,还要等几天。”裴珩说完就走了。深绯色的官服在宫墙下渐渐走远。

沈棠棠小声问:“二哥怎么知道哪几株开得好?”

裴钰想了想。“他以前也管过掌珍司。刚入仕的时候,在这里待过半年。”

沈棠棠回头看了一眼裴珩的背影。大理寺卿,铁面判官,审案的时候能让犯人哭着求饶。他在掌珍司待过半年,每天清点禽鸟、巡查果园。她忽然觉得裴家的人都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。裴钰在蛐蛐市集被老摊主们叫“裴小爷”,裴珩在掌珍司待过半年,裴琰在北境戍边十二年。他们好像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。裴钰的地方是蛐蛐市集和竹里馆,裴珩的地方曾经是这片桃林。

桃林确实开得好。东边那几株老桃树,枝干虬曲,花开得密密匝匝。花瓣是粉白的,边缘染着淡淡的一线红。风一吹落了一地,像铺了一层碎锦。裴钰把落花拢了拢,挑完整的装进篮子里。

“周奶奶说桃花酥用将开未开的花苞最好。但我觉得落花也有落花的好。”他把一片花瓣放在掌心里对着光看。花瓣很薄,光透过来的时候能看见里面细细的脉络,像一张小小的地图。

沈棠棠蹲下来帮他拣。落花比花苞软,边缘有些微微卷曲,但颜色比花苞更深。她拣着拣着忽然说了一句:“苦完了甜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上次说桃花酥苦完了甜。落花比花苞苦,但颜色更深。”

她把一片落花放进篮子里。落花和花苞混在一起,粉的白的深粉的,深深浅浅。裴钰把篮子提起来,花瓣在篮子里微微晃动。

他们往回走的时候经过西边的桃林。西边的花期晚,枝头上全是花苞,粉嫩嫩地裹着,像无数颗小珠子。裴钰停下来看了看。

“再过三天就开了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花苞的颜色。现在是最深的粉,快开的时候会变浅。”他指了指枝头最大的一颗花苞,“这颗后天早上开。”

沈棠棠把那颗花苞的位置记下来。不是记在本子里,是记在心里。后天早上她要来看看。

回去的路上经过御花园。裴钰忽然停下来,指了指一座假山。“宫宴那天,你蹲在那里。”

沈棠棠看过去。假山还是那座假山,池塘还是那个池塘。水面上漂着几瓣落花,是从别处吹过来的。她记得那天自己蹲在假山后面啃鸡腿,听见蛐蛐叫循着声音绕过来,看见一个少年蹲在池塘边。他的背影很瘦,袖子里鼓鼓囊囊的。她脱口而出“左后腿发力有点虚”,他回过头,眼睛圆圆的亮亮的。

“那时候你袖子里藏着常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它叫了一声,我就走过去了。”

裴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。今天没藏蛐蛐,袖子里空空的。但沈棠棠还是拽着他的袖子。她拽了一路,从桃林拽到御花园,从御花园拽到宫门口。宫门口的侍卫认识裴主事,笑着打招呼。裴钰点头应了,袖子上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。

一钱五分铺的桃花酥卖得比枣花酥还快。

周奶奶每天只做三十个,做多了桃花不够用。沈棠棠和裴钰拣的落花和花苞混在一起,做出来的桃花酥颜色比单用花苞的更深,味道果然苦一点,但苦完了甜比之前更久。沈棠棠把星级从三星半改成了四星。想了想又加了半颗。

“四星半。”

周奶奶看了看。“上次不是三星半吗?”

“上次只用花苞。这次加了落花。苦一点,但回甘更长。”她把桃花酥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周奶奶一半递给裴钰。周奶奶咬了一口慢慢嚼,嚼完了点点头。

“是比上次好。上次的甜得太快,吃完了嘴里空空的。这次的甜走得慢。”

裴钰把自己那半也吃完了。“五星。”

沈棠棠看他。“上次你说四星。”

“上次只有花苞。这次有落花。”

“就因为加了落花?”

裴钰想了想。“花苞是开始,落花是经过。开始和经过都有了,就是五星。”

沈棠棠在小本子里写:“桃花酥·春季特供(落花版)。裴钰说:花苞是开始,落花是经过。开始和经过都有了,就是五星。”写完了她在这一页的页角画了一朵桃花。不是花苞,也不是落花,是开得正好的那一种。五片花瓣,每一片都画得很圆。

竹里馆的春笋长成了新竹。一共七根,比老竹颜色浅,竿子上挂着一层白霜似的粉。雪团现在不扒笋了,它有了新的消遣——蹲在竹丛下面等笋壳脱落。笋壳干透了从竹节上翘起来,风一吹就落下来,啪嗒一声。雪团扑上去按在爪子底下,然后松开看它不动了,再扑再按。一片笋壳它能玩一下午。

裴钰把新竹上的霜粉收集起来,装在顾兰舟送的小陶罐里。沈棠棠问他收这个干什么,他说以前听老药工讲,新竹的霜粉可以入药,清热。沈棠棠在小本子里记下来:“竹霜。清热。裴钰收集了半罐。”她在“清热”后面加了一个小小的太阳符号,表示这是夏天用的东西。

常胜的攀爬架换了新的。裴钰用新长成的竹子锯了一段,比原来的更粗更稳。竹节处钻了小孔,用麻绳穿起来,搭成一座两层的桥。常胜很喜欢第二层,每天趴在顶上,触须从竹节缝隙里伸出来,像两根小小的钓竿。雪团蹲在蛐蛐架下面仰头看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它现在学会了只动尾巴不动爪,常胜在桥上趴着,它在桥下趴着,两个生物隔着一层竹板和平共处。

有一天傍晚裴钰下值回来,看见常胜趴在桥顶,雪团趴在桥下,沈棠棠坐在廊下写本子。夕阳把三个影子投在地上,一个高一个矮一个很小。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,然后把怀里的桃枝插进竹筒里。桃枝是掌珍司西边那片桃林的,他早上去看,那颗花苞果然开了。他折了一小枝带回来。

沈棠棠抬头看见桃枝,花瓣是浅粉色的,比花苞的时候淡了很多。她把桃枝从竹筒里拿起来,对着光看。花瓣薄得透光,脉络清晰。她数了数,五瓣。跟她画的那朵桃花一样。

她在小本子里画了第二朵桃花。五瓣,浅粉色。旁边写了一个字——“开”。

顾兰舟的《三字经》刻完了。

他把雕版送到城南书坊,书坊老板当场印了一张样张。墨色均匀,笔画清晰,“人之初”的“初”字衣字旁那一撇收得干净利落,“养不教”的“教”字反文旁的捺脚微微上挑。老板很满意,结了工钱,又问他要不要接《千字文》。

顾兰舟接了。他把《千字文》的样书带回家,放在石榴树下的石桌上。沈芷衣翻了翻。

“《千字文》比《三字经》字多。”

“嗯。要刻三个月。”

“刻完了呢?”

顾兰舟想了想。“老板说还有《百家姓》。”

沈芷衣把书放下。石榴花开了几朵,红艳艳地点在枝头。顾兰舟拿起刻刀在废木片上试刻“天地玄黄”的“天”字。他刻“天”字的时候先刻上面一横,再刻下面的大字。两横一撇一捺,一共四刀。沈芷衣看着他刻。他的手指比以前更稳了,四刀刻完,“天”字站在木片上,端端正正。

“顾兰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以前在江南帮人写信,也这样一笔一笔地写吗。”

顾兰舟的手停了一下。“差不多。写信不用刻刀,用毛笔。但也是一笔一笔地写。写给谁,写什么,写完了人家是什么表情,都记着。”

他把刻好的“天”字递给沈芷衣。沈芷衣接过来对着光看。木片很薄,光从刻痕里漏过来,“天”字变成了光字。

她把它收进荷包里。

裴钰的围裙挂钩刻好了。

枣木的,打磨得很光滑。正面一个“周”字,背面“平安”。挂钩弯成一道弧,刚好挂在案板上方横梁上。周奶奶把旧挂钩取下来换上新的时候,旧挂钩的断面已经锈得只剩一丝连着了。她把新挂钩挂上去试了试,围裙挂上去稳稳的。

“裴小爷手真巧。”

裴钰的耳朵红了。周奶奶把旧挂钩用布包起来收进抽屉里。沈棠棠问她旧了为什么不扔。周奶奶说旧挂钩是老头子打的,打了三十年了,铁匠铺早没了。她说着把抽屉合上。抽屉里发出一声细细的金属碰撞声。

沈棠棠在小本子里写:“一钱五分铺·围裙挂钩·裴钰刻。枣木。正面‘周’,背面‘平安’。”她没写星级。因为这不是吃的。但她在这条记录的旁边画了一个小挂钩。挂钩上挂着一件蓝布围裙,围裙右下角有一朵毛茸茸的桂花。

竹里馆的桃子熟了。

不是掌珍司桃林的,是竹里馆院子里那棵枣树——不对,枣树结的是枣子。竹里馆没有桃树。裴钰从掌珍司带回来的那枝桃花插在竹筒里,花谢了以后他也没扔,每天换水。有一天沈棠棠发现竹筒里多了几根细细的根须。桃枝活了。

裴钰把它移栽到竹丛旁边。挖坑,放苗,培土,浇水。雪团蹲在旁边全程监督,坑挖得不够深它就叫一声。裴钰把坑加深了一寸。雪团满意了,尾巴卷过来搭在爪子上。

沈棠棠在小本子里写:“竹里馆·桃枝移栽。裴钰挖坑,雪团监工。根须五条。”她在“根须五条”下面画了一棵小树苗。树干细细的,树冠是一个圆圈。她想了想,在圆圈里点了五个粉色的点,五瓣,开的。

网友评论

发表评论

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