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妈住院的第三天,床位没了。护士说,是主任亲自批的调配。主任是我男人,程烨。我站在护士站,把那张床位调配单看了三遍。调入方:程烨的前女友,方晴的父亲。理由:病情较重,优先安置。我妈的诊断书压在我包里,确诊的字眼我已经看了一个星期。她排了四十天的队,才等到这张床。我打电话给程烨。他接了,声音平静:
里摘下来给她的。我在床边坐下,低头看着那朵花。白的,很白,开得很好。"知知,"她抬起头,"你今天气色好多了。""嗯,"我说,"挺好的。""程烨那边,"她停顿了一下,"你们真的决定了?""决定了,"我说,"妈,你别难受。"她低下头,把那朵栀子花在手里转了转,没有说话。过了很久,她开口,声音很轻。"知知,妈就是觉得,对不起你。"我愣了一下,"妈,你对不起我什么。""那张床位的事,"她说,"妈当时就该说的,不该让你一个人扛着。""妈,"我握住她的手,"那不是你的事。""是妈的事,"她说,"你是为了妈,才一直忍着的。"病房里安静下来。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,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暖黄色的,落在窗台上,软的。"妈,"我说,"我没有忍。""我只是,"我说,"想清楚了,才动的。"她抬起头,看着我,眼眶有点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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