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让她连一支新笔，一本新本子都要仰人鼻息？
不是我这个后妈，是她那对只会推卸责任的亲生父母。
她恨错认人了，也报复错人了。
回到家时，念念正趴在客厅的书桌上拆文具。
粉白相间的活页本摊开，草莓荧光笔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看到我进门，她举着笔晃了晃，
「妈妈，这个笔写出来的字是甜甜的颜色！」
我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，余光瞥见客卧的门虚掩着，里面没半点动静。
想来王青青还在为资料费的事憋气。
也或许正对着旧笔袋琢磨怎么继续卖惨。
晚饭时，王凯难得准时回来，还带了个玩具车给念念。
王青青坐在餐桌对面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眼神时不时往玩具车上瞟。
上一世，我见她这样，总会让念念分一半玩具给她，可这次，我连提都没提。
王凯像是没看见继女的失落，只顾着给念念夹菜，
「明天周末，爸爸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？」
念念欢呼着答应，王青青突然放下筷子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，
「爸，后天就要开学了，我的书包带子断了，能不能……」
话没说完，王凯就皱了眉，
「书包断了就自己缝一下，我上学时的书包用了三年，补了五次还照样背。你要是实在不想用，就找你妈要新的，她总不能连个书包都不给你买吧？」
又是这句话。
王青青的脸瞬间涨红，筷子捏得指节发白。
她大概没想到，一向对她还算温和的亲爸，这几天竟像变了个人，句句都往她妈身上推。
推到那个早已不管她的妈身上。
我低头喝汤，假装没看见她眼底的怨怼。
她是很可怜，但我的女儿，不能没有妈妈照顾。
我不可能再为了她，牺牲我自己女儿的利益。
她的痛，该由造成这一切的人来扛。
可王青青显然不这么认为。
她突然攥着筷子往桌上一摔，看着我的眼里全是恨意，
「别以为我不知道，就是你撺掇着我爸爸，让他不给我资料费的，我要去找记者曝光你虐待儿童，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活着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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