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起了风,吹得树叶沙沙响。
崔昭忽然想起那个人,那个在雪地里杀人的人,那个给她别头发的人,那个等在山下送她回家的人。
她心里莫名一紧。
“祖母,”
祖母看着她,目光里有心疼,也有无奈。
“阿昭,”祖母说,“有些事,祖母现在不能告诉你。但你记住——不管以后发生什么,都要先护住自己。”
崔昭怔怔地看着祖母。
祖母的眼神太深了,深到她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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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母亲来找她,脸色不太好。
“谢家那边……”母亲顿了顿,“暂时别提了。”
崔昭心里一沉:“为什么?”
母亲叹了口气:“谢家出了点事,韫之那孩子的父亲被调去外地,短期内回不来。提亲的事,只能先放着。”
崔昭想问出什么事了,可母亲已经转身走了。
她站在原地,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祖母说的话——“谢家护不住你。”
她不知道谢家出了什么事,但她隐隐觉得,这事跟她有关。
或者说,跟那个看她眼神很深的人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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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,崔昭做了个梦。
梦里谢韫之站在远处,朝她伸手。她想跑过去,可怎么也跑不动。脚下像被什么拽住了,低头一看,是一只手。
那只手从地里伸出来,紧紧攥着她的脚踝。
她顺着那只手往上看——是王衍的脸。他看着她,眼神很深,深得像一口井。
他说:“昭昭,你跑不掉的。”
她猛地惊醒。
崔昭坐在床上,大口喘气。
她不知道这个梦是什么意思。
可她记住了那句话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崔昭的及笄礼定在三月初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