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纪琳琅去而复返,带着一身未散的酒气和翻腾的怒气,径直冲到我面前,用力将我往后一搡!
滚烫的面汤和瓷碗一起倾翻,大半泼在我手背,瞬间红了一片。
瓷片碎裂,溅了一地。
她看都没看一眼那片狼藉和我烫红的手,只死死盯着我的脸,眼底怒火灼烧:
“谢擎!是不是你干的?!是不是你找人开车去撞阿楷?!就因为五年前那场车祸,你非要他偿命是不是?!”
那张明艳的脸,与记忆中稚嫩素颜重叠,竟找不出一丝往日痕迹。
人还是那个人。
心早就不是了。
我想开口,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——这样的指控还少吗?
大学时林楷奖学金被撤,哭着说是我举报;公司年会林楷被灌酒,躲在她身后说“擎哥想逼死我”。每一次拙劣栽赃,她都选择相信。
最痛那次,我红着眼问她:“在你心里,他就这么可信?”
她脱口而出:“是!阿楷单纯干净,你呢?整天在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混!”
她忘了,正是我在“那种地方”用命去搏,才换来她今日锦绣前程。
“谢擎!”纪琳琅声音尖利,“你能不能别这么小肚鸡肠!你妈的死是意外!”
每个字像锤子砸在心上。
我稳住身形,弯腰捡起扫帚,慢慢将碎片拢进簸箕。
动作很缓,像在收拾一场早就预见的破碎。
那过分平静的样子,让纪琳琅心头窜起无名烦躁。
“......算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刻意放柔,“好在阿楷大度,不跟你计较。”顿了顿,像忽然想起什么,“爸年纪大了,我让人接他来城里住吧。”
这话轻飘飘落下,我没应。
原以为只是随口一提,直到次日接到堂哥电话:
“阿擎,叔今早坐火车去找你了,该到了吧?”
电话挂断,心头莫名不安。
傍晚,一通陌生来电炸响:
“谢先生!快、快来别墅!你爸他......”
杂音刺耳,通话中断。
我冲出门时,手在抖。
赶到别墅,推开门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