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那些温柔与珍视,从头到尾都是假象。
就在这时,她身下猛地涌出一股滚烫的热流,大片刺目的殷红在裤脚蔓延开来。
医护人员的惊呼声骤然响起:“不好!有人大出血,快救人!”
余溪画缓缓抬眼,对上裴绍白瞬间布满惊恐的眼眸,可此刻,她心中再无波澜。
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,她彻底失去意识,直直倒了下去。醒来时,她对上裴绍白满是担忧的脸。
“溪画,你感觉怎么样?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联系我?”
他眼中都是责备,仿佛这一切都是她的错。
余溪画轻轻抚上早已平坦的小腹,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,就这么没了。
她想哭,却怎么也哭不出来。
她盯着眼前的男人,声音涩得厉害。
“联系你有用吗?”
“我给连队打了电话,可是他们说你早就请假了。”
裴绍白脸上一白,眼底闪过一丝心虚。
“是临时有任务出去……”他顿了顿,试图转移话题,“医生说你生下的是个死胎,你也别太伤心了,好好休养,孩子还会有的。”
余溪画不顾小产后病弱的身体,撑着身子坐起来,死死盯着他,眼眶发红。
“我为什么会生下个死胎,你真的一无所知吗!”
裴绍白被她这副架势惹怒,脸色迅速涨红。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一个大男人,难道要一天到晚守着你吗?”
就在此时,警卫员小张匆匆跑进来。
“首长,隔壁病床那位身子不适,叫您过去一趟。”
裴绍白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,他缓了缓神色。
“溪画,隔壁住的是我们战友的军属,我过去探望一下。”
说完,他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余溪画,匆匆离去。
余溪画缓缓躺下去,眼泪划过枯涸的眸子。
直到这一刻,他还是在骗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