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偏生要人也要命,要别人的命,顾清欢管不住,但她要的是她的,那就不得不一报还一报了。
顾清欢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。
还有侯武陵……那个男人回京后,会如何对待她这个“正妻”?是继续冷落,还是碍于名声不得不敷衍?亦或是……为了给柳如眉腾位置,干脆寻个由头休了她?
这其中...是否还有着其他的变数...
各种可能性在脑海中飞速流转,每一种都需有应对之策。
就在这时——
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、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落地声。
顾清欢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那不是落叶。
那是一个人的重量。
她屏住呼吸,全身肌肉在锦被下悄然绷紧,感官却放大到极致。
耳中捕捉着窗外的动静——没有脚步声,没有衣料摩擦声,甚至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。
来者是个高手。
而且……熟悉的气息。
那是一种清冽中带着威严的龙涎香气,混合着秋夜寒露的凉意,丝丝缕缕,透过窗纸的缝隙,悄然渗入房中。
元无咎。
他竟然来了。
而且还用这种方式——深夜,独身,潜入臣子的府邸,潜入一个“臣妻”的闺房。
顾清欢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:他想做什么?试探?警告?还是……
顾清欢强迫自己放松身体,呼吸保持平稳悠长,装作已然熟睡的模样,只有藏在被中的手,悄悄握成了拳。
窗棂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。
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仿佛那沉重的木框是纸糊的一般。
一道玄色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滑入室内,落地无声。
月光从敞开的窗缝泻入,勾勒出来人挺拔如松的身形。
依旧是那身玄色常服,未着龙纹,却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长发未束,只用一根墨玉簪松松绾着,几缕碎发垂落额前,在昏暗光线下掩去了几分平日的冷峻,却添了三分危险的慵懒。
元无咎站在窗前,目光沉沉地落在床榻上那道纤细的身影上。
坦言讲,直至此刻,元无咎都不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。
从紫宸殿出来时,刘宏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否要歇息,他只觉得心里空唠唠的,总觉得少些什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