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城西街,“林氏商行”悄然挂牌。
她先是从空间里挪出了两匹成色极好的绸缎布匹,廉价“送”给了几家常年跑北境长途的走镖趟子手。
拿了好处的镖师们在酒馆里推杯换盏时,装作酒后失言:“嘿,你们听说了吗?西街新开的那家林氏商行,那货……啧啧,真是不赖!不仅有南边少见的细棉,连那压仓的皮子都比旁人家的厚实三分。”
“掌柜的,您这货……哪儿来的?”一个满脸横肉的皮货商看着雪白不含一丝杂毛的狐裘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明微坐在柜台后,手里拨弄着算盘,头也不抬地淡声道:“祖上留下的老路子,挣个辛苦钱,入冬前,北地最好的皮货都可以送到我这来。”
林掌柜的马车离开燕城时,木轴被压得嘎吱作响。
车斗里不仅塞满了西北特有的紫貂皮、火狐裘,还堆着几个沉甸甸的麻袋,里面装着燕城地道的大红枣和野山参。
几个常年跑线的镖师在路边瞧见,都忍不住侧目:“这林掌柜,当真是个富贵险中求的主,一个人赶着这么沉的车,也不怕遇上劫道的。”
可他们不知道,这辆车压根没打算走完那几百里山路。
一入无人烟的密林深处,明微便勒马停步。
她回首确认四下无人,心念一动,那满满当当的一车皮草山货瞬间凭空消失,被妥帖地收进了空间恒温的仓储区。
紧接着,她轻装简从,骑上一匹快马,如同一道惊鸿疾驰向南。
明微并未傻到直接闯进京城。
她选了距离京城约莫两百里、水陆交通枢纽的——沧州。
这里商贾云集,是南北货物的集散地。
明微在沧州城郊租下了一个僻静的库房,住了两三日,冷眼瞧着城中几大商行的口碑。
最终,她看准了信誉极佳、且在南方也有分号的“万和商行”。
签约的那天,她领着万和的大掌柜进了库房。
“林掌柜,这……这些皮草的成色,竟如此匀称!真顶尖货色!”
大掌柜摸着那油光水滑的貂皮,惊得合不拢嘴。
明微依旧是那副苍白虚弱的病书生模样,压着嗓子轻咳一声:
“林家祖上攒下的路子,原本是想进京的,只是在下身子骨弱,到了沧州便走不动了,只求快些出手,换了银子去寻良医。”
这一单生意,明微不仅出货快,且成色顶级,怀里揣着的银票沉甸甸地压住了心跳——整整三千两白银。
回程途中,明微没让空间闲着。
沧州盛产精细的官窑瓷器、南方的云缎,还有燕城罕见的精制官盐。
她如法炮制,将这些塞北紧缺的俏货一一装进空间,待快到燕城城关时,才又变戏法似地弄出几辆载满货物的马车,大摇大摆地进了西街。
“快看!林掌柜回来了!”
“瞧那车上的缎子,啧啧,那是南边来的流光绸吧?燕城哪见过这种稀罕物!”
燕城的西街,原本只是个混杂着皮货味和烟尘气的旧市集,可自从“林氏商行”那一车车南绸官瓷卸了货,这街上的风向就彻底变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