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长公主的赏花宴上。
贵妇们笑问京中谁家主母最可怜。
镇国公夫人捂嘴娇笑:“自然是将军府的沈南乔。”
她说的没错。
我和顾宴辞成婚七年。
喝了五年苦汁子才盼来喜脉。
诊出双胎那日,他喜极而泣。
连夜用金线给孩子绣虎头鞋。
可三个月后,他亲手端来一碗熬得漆黑的落胎药。
粗使婆子将我死死按在长凳上。
顾宴辞捏碎了我的下巴。
把药汁强灌进我嘴里。
他说:“嫂嫂失去夫君日夜郁结于心。”
“听到婴儿啼哭便会想起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儿。”
“为了嫂嫂的病,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。”
大团的黑血从我裙摆涌出。
染红了他亲手雕的拨浪鼓。
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寡嫂护在怀里。
随手拔下发间的凤钗。
狠狠扎进自己的小腹。
“既然将军心疼嫂嫂,那我连命一起赔给她。”
......
从被按在长凳上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我的孩子保不住了。
三个粗使婆子的手死死压着我的肩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