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大得她整个人被拽进了巷子。
后背撞上墙壁的瞬间,她看清了眼前的人。
男人靠在墙上,左手捂着右肩,指缝间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。
他的脸大半隐在阴影里,只露出一截下颌线。
“别喊。”他说。
姜宁张开的嘴又合上了,冰凉的东西正对着她的腹部,距离近到她能看清膛线。
“带我回家。”
话说得很果断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姜宁的出租屋在巷子尽头的老居民楼里,六楼,没有电梯。
她走在前,陈烬余走在后,枪口始终没有离开她的后腰。
陈烬余进去的第一件事是把门反锁,拉上所有窗帘。
他在她面前坐下,手始终没放下枪,接着开始脱衣服,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口。
“过来。”姜宁哆哆嗦嗦的走过去。
陈烬余的伤口在右肩,贯穿伤,子弹从前面进去从后面出来。
血已经止住了,但伤口边缘发黑,开始溃烂。
“把子弹取出来。”他从茶几上递给她一把刀。
陈烬余在这几步路就摸清了眼前这个女孩的性子,胆小怕事,就算真的把刀给她,她也没有胆量跟自己殊死一搏。
况且就算真的有,陈烬余当然有自信可以瞬间反杀。
要不是左手取子弹不方便,他当然会选择自己做。
姜宁看着那把刀,又看了看伤口。
“我不是医生。”
陈烬余不给她机会反驳,“我知道。但你得做。”
她接过刀的时候手指在发抖。
陈烬余干脆握住她的手腕,“手别抖。你抖一下,我疼一下。我疼的时候手会动,手一动,枪就会响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在笑。
姜宁不敢抖了。
她把刀在火上烤过,切开了伤口。
脓血涌出来的瞬间,陈烬余闷哼了一声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他没有动甚至都没有闭眼。
他一直看着她的双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