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柠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,却疼得发不出声音。
秦司沉松开手,像碰到什么脏东西般,从口袋抽出丝帕擦了擦手指。
“自己回去,把伤处理干净。”他转身,声音冷淡地飘来,“别影响我晚上的兴致。”
说完,他径直走向主楼,再没回头。
寒风灌进伤口,刺骨地疼。
江晚柠趴在长凳上,缓了很久,才一点点撑起发抖的身体。
后背的伤随着动作撕裂,她倒抽一口冷气,眼前发黑,几乎栽倒。
佣人早已散去,空荡的庭院只剩她一人。
她咬着牙,将褪到腰间的上衣一点点拉起,疼得她浑身打颤。
从庭院到卧室短短几十米,她走了整整一刻钟。
回到房间,她反锁上门,背对着镜子褪下染血的上衣。
镜子里,后背纵横交错的鞭痕狰狞可怖,有些地方皮肉外翻,渗着血珠。
她没有哭,只是沉默地拿出药箱,棉签触到伤口的瞬间,她猛地绷紧身体,额上青筋暴起,却死死咬住嘴唇,没发出一丝声音。
清洗,上药,包扎。
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艰难,冷汗浸透了额发。
完成后,她虚脱般倒在床上,蜷缩成一团。
身体很冷,心口某个地方却更空洞。
她闭上眼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、极苦的弧度。
也好,彻底断了念想,才不会疼。
她将脸埋进枕头,任由黑暗吞噬最后一点意识。
还有七天。
只剩七天了。
3
江晚柠是被窗外孩子的欢笑声吵醒的。
她起身推开窗,庭院里,那个她生下的男孩——秦念,正拽着风筝线奔跑。
她沉默地看着,手指无意识抚上小腹。
那道剖腹产留下的疤痕依旧狰狞凸起,像一条扭曲的蜈蚣,蛰伏在皮肤下。
四年了,孩子呱呱坠地那日,她耗尽最后力气,只颤抖着伸出手,碰了碰他通红发皱的小脸。
温热、柔软,下一秒,她像被烫到般缩回手,仓皇别开眼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