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在拼命自我催眠,强迫自己不要相信眼前的铁证。
可逐字细看证据上的桩桩件件,再回想过往种种细节。
两人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,心一点点沉到底。
是啊,一个刚脱身囚困,身无分文的弱女子。
一个被他们严加看管,囚禁在小院里的我。
怎么可能有能力买走所有麻药。
又怎么有本事雇人去设计毁掉沈灵薇。
可当初的他们,半分都不愿信我。
反倒因为这些无端的污蔑,对我满眼厌恶,百般刁难折辱。
如今真相彻底大白,滔天的愧疚与悔恨,瞬间将沈砚和燕惊澜彻底淹没。
他们清楚知道,自己错得离谱,错得无可救药。
可偏执的他们,根本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。
更不肯承认,自己捧在手心的人,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。
于是两人慌乱地互相安慰,试图自欺欺人。
“薇薇只是没有安全感,才会做出这些事。”
“她只是想确认,自己在我们心里是最重要的。”
他们徒劳地找着借口,声音却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想起沈灵薇哭着许下的救命承诺,他们傻傻等着。
“她一定会来救我们。”
可一旁的影卫却嗤笑一声,径直打开了牢门。
“公主让放我你们出去,好好看看你们护着的人,到底在干什么。”
两人满心疑惑,却还是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天牢。
先回到沈砚府邸,却发现宅子早已易主。
追问之下才得知,沈灵薇将宅院低价变卖,卷钱离开。
两人瞬间脸色巨变,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。
沈砚疯了般冲向钱庄,燕惊澜则快步跑向自己的医馆。
不过半刻,两人便失魂落魄地在街头相遇,满眼绝望。
沈砚身形颓败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