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蔓溪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恍惚间,好像看见了八年前那个跪在她出租屋门口的穷小子。
那时的他发誓说:“蔓蔓,只要你肯收留我,我这辈子哪怕喝白水过日子,也绝不负你”
一样的场景,一样的人。
可做的事,却已是天壤之别。
江驰见她不语,他第一次对着她吼了出来:
“徐蔓溪!就算你不同意,这个助理,我也留定了!林鹿懂我,懂我的理想,懂我的抱负!不像你,眼里只有那几栋破楼和那一串破钥匙!”
这句话,像一把刀子,狠狠地插中徐蔓溪的心。
她一直死死掐着的掌心,终于松开了。
她笑了。
笑得眼角有了细纹,那是这八年陪他熬夜,为他操劳留下的痕迹。
“我同意。”
“让她留下吧。”
“明天我就让人事部办入职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任何人,也不看那个痛得已经快站不住的男人。
身后,传来江驰倒地的声音,和林鹿撕心裂肺的哭喊:
“江总!救护车!快叫救护车啊!江总吐血了!”
江母哭天抢地的声音:“造孽啊!徐蔓溪你这个扫把星!你要害死我儿子啊!”
合伙人们慌乱的脚步声:
“驰哥!撑住!嫂子怎么这么狠心,真就走了?”
“别管那个疯婆子了!快送医院!”
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直到走出酒店,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。
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李律师。”
徐蔓溪站在路灯下,看着自己那辆破旧的车,声音清晰:
“拟一份离婚协议。另外,发函给江驰的公司。”
“通知他们,他们现在用的所有仓库、厂房,租期到了。”
“我要收房。”电话那头的李律师愣了一下,“徐总,您终于想通了?这八年您把那些黄金地段的写字楼几乎是白送给江驰用,光租金损失就几个亿了,现在收房……是要涨租吗?”
“不涨租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