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穗坐在旁边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手伸过去，在她娘腿上轻轻拍了拍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。”
赵国强起身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女人，圆脸，烫着卷发，手里提着个网兜，兜里装着几个蔫头耷脑的苹果和一罐麦乳精。
正是王凤花。
她脸上堆着笑，可那笑看着就假，像贴上去的。
“赵科长在家呢？我……我来看看大娘。”
赵国强站在门口，没让开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。
王凤花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，声音也低了几分：“赵科长，昨天的事……我听说那母女是您家的保姆，我特意来道个歉。”
赵国强这才往旁边让了让，但脸色还是冷的：“进来吧。”
王凤花进了屋，一眼就看见坐在桌边的大翠和麦穗。
她心里松了口气，果然就是这娘俩。
乡下人，好打发。
她走过去，把网兜往桌上一放，从里头掏出那几个苹果，往大翠面前推了推。
“嫂子，昨天的事真是不好意思。这几个苹果你拿着，给孩子吃。”
那几个苹果皮都皱了，一看就是放了很久的。
王凤花又掏出那罐麦乳精，转身走到老太太跟前，双手递过去：“大娘，这是给您带的，一点心意。昨天的事给您家添麻烦了，您多担待。”
老太太没接，冷着脸看着她。
王凤花有点尴尬，把麦乳精放到茶几上，又回过头看大翠。
她嘴上说着道歉的话，可那语气里没有半点歉意。
“嫂子啊，你头一回进城吧？城里跟乡下不一样，规矩多。你看昨天那事，你要是早说你是赵科长家的保姆，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多误会。乡下人刚出门，确实容易惹事，慢慢就好了。”
大翠听着这话，手里的筷子攥得咯吱响。
麦穗也听出来了。
这人哪是来道歉的？明明是来显摆的。
话里话外都在说，你们乡下人不懂规矩，惹了事还怪别人。
王凤花看大翠没吭声，以为她好欺负。
又补了一句：“嫂子你也别往心里去，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，有什么说什么。昨天那事，你也别到处说了，传出去对你也不好，毕竟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，老太太“啪”地一拍桌子，站了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