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钱摁在怀里,摁得死死的。
孙兴家的原本坐在一旁等着,见她不主动拿出钱来,面子上过不去,气的撸上了袖子叉着腰训斥。
“别人都给,你凭什么不给?”
“就是,我们都给过。”有人附和。
在拢翠堂伺候的,也不是都给过这份钱,只是不给钱的就挨欺负,挨欺负也算了,她们会抱团把人挤兑走,不叫她们再在拢翠堂伺候。
可整个摄政王府,谁不知道拢翠堂是最轻巧的所在,王爷十天半个月不踏进内院一次,院子里这么多人几乎就是白拿月例。
就要一百文,说多不多,在拢翠堂伺候,谁都知道这些铜板随随便便就能赚回来。
可徐锦娘缺钱啊,她入王府是想签死契的,那样会直接拿到五十两银子,可她婆婆心疼她,说什么不叫她签死契,这么好的婆婆,她不能让她没有药吃。
给婆婆看病,一个月喝药就得二百多钱,吃饭又是一笔数目,这五百钱她要送到家里四百钱,才能让她婆母不算太难受的活着。
她自己留下一百文,难受些也就难受些了。
“不用理她们,就不给还能怎么着?”李贵梗着脖子挡在徐锦娘身前。
他们前几日刚打了架,被赖嬷嬷训斥过了,再交上火,两边都落不到好。
徐锦娘缩在李贵身后,让别人为她出头,自己闷着不言语。
孙兴家的指了指李贵,“行,你就护着她吧,我看你能护着她几时。”
“别以为你男人是茶房的采买你就能在拢翠堂当天老爷了,厨房赵辛都被撸了,说不定你哪天也得罪了谁,被赶出拢翠堂呢。”李贵说着风凉话。
孙兴家的死死的瞪着他。
她知道李贵说的是,王爷一反常态的宠幸了屋里那两个,说不准以后会经常回内院。
况且她不往外头传信,王爷往府里传什么消息,都是李贵去二门听的,他要是存了心想害自己,不是没机会,犯不上因为一个徐锦娘,跟李贵硬碰硬的对上。
他愿意装英雄逞威风,就让他做。
不挡着他就是。
反正徐锦娘捏在自己手里,她有的是办法让她主动掏出钱来。
“你看看你,闲聊几句怎么还动了气。”孙兴家的软下来,大笑两声,“晚上我那有场子,有钱的都来输几个子儿,李贵,你乐意赌,我这二两银子也够输。”
李贵冷哼一声,“你得拿酒哄着爷去,不然才不给你带人。”
王府下人私下赌钱由来已久,主要是实在没什么事做,李贵也算是在爷们儿里说得上话的,孙兴家的支桌子,李贵时常带人过来,有时候赢有时候输的,孙兴家的也在他带来的人身上得了不少利。
虽然二人在院子里经常针尖对麦芒,但上了牌桌子,两人还能谈笑风生的耍钱呢。
否则也不能七八年的在拢翠堂吵吵闹闹,但谁也没想着把谁弄走。
隔着一扇窗子,屋里的两人自然听得见外面人说话。
谢长宁闷闷道:“她们也是太欺负人了,徐锦娘怎么不跟嬷嬷说一声,就容她们这么欺负?”
许还珠翻了个白眼,“赖嬷嬷管这些破事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