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陆宴辞的二级助理,李博。
“太太,陆总刚回国,还在倒时差,让我来接您去一趟律师楼。”
李博替她拉开车门,手掌虚虚地护在车顶。
沈月真弯腰坐了进去。
这是她第三次见李博。
第一次是在三年前的婚礼上。那场婚礼没有宾客,只有律师和公证人员。陆宴辞全程面无表情,在文件上签完字就飞往了国外。
第二次是在半年前,陆老爷子身体不适,李博奉命来接她去医院探病。
加上今天,第三次。
李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女孩。
三年了,这位名义上的陆太太似乎一点都没变。
还是那副不争不抢,与世无争的样子。
仿佛陆家泼天的富贵,以及陆宴辞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,都与她无关。
他见过太多想攀上陆家的女人,个个削尖了脑袋,用尽心机。
只有她,像一株被错放在奢华花房里的野生植物,沉默地生长,不汲取任何多余的养分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市中心,最终停在一栋写字楼前。
“太太,到了。”
律师楼在顶层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。
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男人接待了他们,他是陆家的首席律师,姓王。
“陆太太,请坐。”
王律师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沈月真面前。
“……根据婚前协议,您将获得一套位于云顶水岸的平层公寓,以及每月从陆家设立的专项信托基金中领取200万作为补偿,没有附加任何履约要求,支取权益终身有效。”
沈月真静静听完,便拿起了笔。
“陆太太,您不需要再仔细看看条款吗?”王律师提醒。
沈月真摇了摇头,拔开笔帽,翻到最后一页。
签名的位置,陆宴辞三个字已经签好了。笔锋凌厉,张扬不羁,一如其人。
她垂下眼,一笔一划,在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李博看着在她的侧脸,忽然觉得,自家老板的冷漠态度是对这种美丽的亵渎。
从律师楼出来时,天色还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