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金锁的样式很古朴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上面刻着的花纹苏婉从未见过,既不是龙凤,也不是麒麟,倒像是一种不知名的、缠绕的藤蔓。
苏婉的目光,一下子就被那个金锁吸引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那个金锁。
不知道为什么,在那一瞬间,她觉得这金锁的样式……异常眼熟。
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,在某个遥远而模糊的梦里,她见过一模一样的东西。
一个破碎的记忆片段在她脑中飞速闪过,快到她根本来不及抓住,就又消失不见了。
“你看什么?!”
一声冰冷的呵斥将苏婉从失神中惊醒。
她抬起头,正对上萧铎骤然变化的脸。
他的眼神里不再有怒火,也没有欲望,只剩下一种苏婉从未见过的、近乎惊慌的冰冷。
他一把扯回自己的金链,因为动作太过急切,盘扣的丝线被直接扯断。
他看也不看那金锁,手忙脚乱地将其重新塞回自己的衣襟深处,像是藏起了一个什么见不得光的、致命的秘密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重新看向苏婉,眼神里的温度已经降至冰点。
屋内的气氛比刚才更加压抑。
萧铎一言不发地盯着苏婉看了半晌,那眼神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最终,他什么也没说,猛地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内室。
苏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双腿一软,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。
她抱着膝盖,将头埋进去,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刚走到门口的萧铎,对着外面候着的崔嬷嬷,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下令。
“在里面添一张软榻。”
崔嬷嬷一愣,不明所以。
“以后,她就睡在里面,方便随时照顾珩儿。”
扔下这句话,萧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崔嬷嬷领了命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让一个奶娘,睡在太子殿下的内室?这在整个东宫,不,是整个皇宫,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。
她不敢多问,连忙走进内室,准备看看怎么安置。
一进去,她就看见了靠墙坐在地上的苏婉。
衣衫不整,盘扣被扯断了,头发也有些散乱,一张小脸惨白如纸,眼睛红肿,失魂落魄的样子,像是刚被人狠狠欺负过。
崔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,只看一眼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