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变成向日葵了,会一直看着你长大。”
此后每年母亲忌日,我们都会在林场最大的老樟树下埋下向日葵种子,
那里还藏着我十二岁时与他共埋的时光胶囊。
副队走近询问:“苏队,有发现?”
“通知知分局,先封锁林场最大的老樟树周围三公里。”
“苏葵一定是在引我过去。我们先回局里整理线索查探清楚。”
父亲转身背对众人,垂在身侧的双拳抑制不住地发颤。
爸爸,去看看那棵老樟树吧,
那里有我留给你的礼物。
……
局里所有人都在讨论那堆碎骨到底是什么。
“肯定是假的,顾野故意放的烟雾弹。”
“就是,万一骨头里装了追踪器呢?”
“苏队说了,那个标记指向他家的老樟树,肯定也是陷阱。”
我以为我早已麻木了,没想到还是会痛。
这里的每一寸地方我都认识,每一个人都熟悉。
可他们都在骂我。
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我的微信聊天框发呆。
三年来一百多条消息。
前几条带着火气:“给老子滚回来受处分。”
后来变成公事公办:“你的通缉令我签发了,别说我没提前通知你。”
再后来间隔越来越长,偶尔冒出一句:“……你到底在哪。”
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。
最后他锁上屏幕,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,双手捂住了脸。
我飘过去,想抱一抱爸爸。
可我的身体穿过了爸爸。
我已经连这件小事都不能为爸爸做了。
爸爸,我一直想回你消息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