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先开口了。
“你要包庇江明希?”
他沉默。
我嗤笑了一声。
“温谨辞,我该说你知恩图报,还是该说你心狠手辣?”
“你想着报恩,但你有想过盈盈吗?”
“她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骨血,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喊你爸爸,她六岁之前,最亲的人就是你,你每次出差,她都抱着你的照片才能睡着。”
“你当初带走她的时候,你心里就没有半分不忍吗?”
温谨辞的眼眶红了。
“我是对不起盈盈……但我真的没有办法……”
“我欠明希两条人命,我必须还给她,知之,你不知道那种感觉,每次我看到明希,我就想起她爸妈倒在火场里的样子……”
“够了!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欠她的,凭什么让盈盈来还?盈盈欠你什么?她欠江明希什么?”
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沉默了几秒,他突然激动起来,整个身体往前倾,几乎贴在了玻璃上。
“知之,我求你,你放过明希吧!”
“她只是太醉心科研了,她不是故意伤害盈盈的,而且……盈盈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吧?明希说过的,她都做好了安全措施,不会让盈盈受到真正的伤害……”
“什么叫盈盈没有什么大碍?”
“你知道盈盈的身体有多差吗?医生说她严重营养不良,身上有三十七处新旧伤疤,肋骨断过两根,手指骨折过三根,还有严重的心理创伤——”
我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医生说,可能会留下终身病根。”
温谨辞愣住了。
他的脸上全是茫然。
“不可能……明希每年都给我看盈盈的身体检查报告,她说盈盈只是处于亚健康状态,只要稍微调养就会和正常人一样……”
我嗤笑了一声。
聪明一世的温谨辞,被江明希耍得团团转,居然还浑然不觉。
“温谨辞,我再最后问你一次,你真的要包庇她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