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含玉忽然扬声,“我备了一份薄礼,想献给娘娘,还望娘娘笑纳。”
她拍了拍手,侍女捧上一只锦盒。
打开的一瞬,满座哗然。
里面躺着一只死去的蝙蝠,用红绳捆着,寓意不言自明。
季含玉捂住嘴,满脸无辜,“定是下人拿错了,我明明备的是一尊白玉观音……”
座中几位夫人面面相觑,有人低声议论起来。
季含玉眼圈一红,可怜巴巴地看向陆骁:“殿下,我不是有心的。若被夫人们误会我诅咒太子妃,我往后可怎么见人……”
陆骁眉头紧锁。
他看向沈听筠,又看看那些交头接耳的诰命夫人们,心中权衡片刻,沉声道:“太子妃近日精神不济,下人们办事不力也是常有的事。这礼,是太子妃自己收的,与含玉无关。”
满座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听筠身上。
她缓缓抬起头,看了陆骁一眼,仿佛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。
“是,”
她乖顺点头,“是我疏忽。”
话音刚落,她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,帕子捂住嘴,再放下时,上面一片殷红。
陆骁猛地站起身,脸色骤变。
看见那抹血色时,胸口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刀,痛得几乎喘不上气。
“殿下,”
季含玉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,声音压低,“您若心疼她,我往后在这京中,如何自处?”
陆骁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的喉结剧烈滚动,那声“传太医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去吧,”
他声音哽咽,“回去歇着。”
沈听筠站起身,只淡淡应了一个字:“是。”
陆骁望着她的背影,手指深深掐进掌心,刺破皮肉。
他在心里发了千百次誓,会补偿她,一定会。
等回了宫,他便将那套红宝石头面送去,再寻个由头赏她娘家人些东西……
他会补偿她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