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一大口。
程嘉宁没有再问了。
她们喝了两轮。
礼雾喝了三杯红酒。她的酒量不好,三杯已经是极限了。她的脸红了,眼神有点散,说话的时候比平时慢半拍。程嘉宁还好,但也喝了不少。
程嘉宁拿出手机,给她的男朋友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来接我们。我喝了酒,她也喝了。”
二十分钟后,一个高个子男人出现在酒吧门口。穿深色的卫衣,戴着棒球帽,五官端正,看起来很温和。程嘉宁的男朋友,姓周,叫周也。他在纽约工作,程序员,程嘉宁每次来纽约都住他那里。
“喝了多少?”周也问。
“她三杯,我两杯。”程嘉宁指了指礼雾。
周也看了礼雾一眼。“她还好吗?”
“还好,就是有点上头。”
周也把车钥匙拿出来。“走吧,先送她回去。”
礼雾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。程嘉宁扶住她,周也去开车。三个人走出酒吧,夜风吹过来,凉凉的,带着深秋的味道。礼雾深吸了一口气,觉得清醒了一点,但只有一点。
车开到上东区的时候,礼雾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的街道。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,黄色的光在她脸上明明暗暗。
她的手机亮了一下。她没有看。
车停在那栋灰色石墙的建筑门口。
周也下车,帮礼雾开了车门。
“能自己上去吗?”
“能。”礼雾说。
她下了车,站在路边。风吹过来,她的头发被吹到脸上。她捋了一下,冲周也和程嘉宁挥了挥手。
“谢谢。你们走吧。”
“真的能自己上去?”程嘉宁从车窗探出头。
“能。我又没醉。”
程嘉宁看了她一眼,不太信,但也没有坚持。
“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车开走了。尾灯在街道尽头拐了个弯,消失了。
礼雾转身,往大门走去。
她走了两步,脚步顿了一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