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年便在这样的压力之下长大了。
看似没心没肺,实则并不快乐。
他希望顾知瑾能重新读书,希望大哥能重回陆家。
这样自己便能功成身退,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!
“大哥、大嫂,你们不用麻烦,我回头就叫人把书送过来一份!”
顾知瑾没吭声,心里却是五味杂陈。
他确实有愧于夫子的谆谆教诲。
想当初,夫子还曾私下里找过他,问他还愿不愿意跟着他学?
哪怕他不是陆家子也没关系,他可以私底下给他授课,不收分文。
顾知瑾拒绝了。
不是不想,是觉得没必要了。
连父母亲人都放弃了他,他读那个书又有何意义呢?
即使考取了功名,又有谁真正为他感到开心呢?
无非是多了一群趴在他身上吸血的蚂蝗罢了!
林芝兰笑着谢过陆知年,忙又给他夹了不少菜。
有免费的、最时兴的课本送,不要才是傻子。
“知年啊,回头要是你爹娘问起来,暂时先别告诉他们。”
陆知年点点头。
“我懂!我懂!我就说我的书被我不小心泼了墨汁,不能用了!”
“聪明!”
吃过饭,顾知瑾地收拾了碗筷,全程一声不吭,默默进了厨房清洗。
林芝兰看出了他的情绪不高,也跟着一起进了厨房。
“阿瑾,怎么了?不高兴?还是不想读书?”
沉默半晌,他摇头。
“不是,我只是在想,当初的自己是不是太过任性?轻易就放弃了自己,辜负了夫子的期许。”
“每个人都有任性的权利,当你感到不开心的时候,如果任性能让你好受一些,为什么不任性呢?
再说了,你现在重新开始努力也不晚呀!
你只管好好读书,争取早日考取功名,回头给你的夫子一个惊喜,就不算辜负他的期许了!”
“我…真的可以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