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帘掀开,一个穿中山装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从东侧的门里出来,从她身后经过。
林晚没有抬头。
但全息监控记录下了老周的每一个细节——身高一米七出头,微胖,左手食指上有一个老茧,走路的时候左脚稍微有点跛。
赵大龙没有马上出来,似乎还在里面打电话。
林晚把碗里最后一口糊糊喝干净,站起来走到赵翠兰身边。
“吃完了?走吧。”
“这就走?天都黑了啊晚姐,咱们住哪儿?”赵翠兰一脸茫然。
“不住了,连夜赶路。”
赵翠兰被她突然的紧迫感弄得一愣,但看到林晚的眼神——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锐利——她不敢多问,抱着孩子就跟上了。
两人出了救济站,夜色已经浓得像墨汁。
县城的街上没有路灯,只有偶尔从窗户里透出来的昏暗灯光。
空气冷得刺骨,呵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雾。
林晚走得快,但脚步几乎没有声音。
赵翠兰跟在后面,小跑着才能勉强不掉队。
“晚姐,到底怎么了?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?”赵翠兰实在忍不住了。
“有人在找我。”
林晚没有详细解释,她只说了最关键的一点。
“跟我有仇的人就在这个县城里,如果被认出来,不光我完了,连累你也走不了。”
赵翠兰倒抽一口凉气,下意识把孩子抱得更紧了。
“那咱们去哪儿?”
“火车站。”
“可是火车站在十二里外——”
“走不死人。”
林晚的语气不容商量。
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小袋东西,趁赵翠兰没注意,转移到布袋里。
“吃两块饼干垫着,路上别停。”
两块压缩饼干递过去,赵翠兰接过来没说话,咬着饼干跟上了。
县城的南门卡口在晚上只留了一个人值夜,是个打瞌睡的年轻民兵。
林晚低着头,带着赵翠兰从他身边快步走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