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延年:“佑佑身体很弱,在村子里根本活不下去,这些年,我一边读书拿奖学金,一边做兼职给他赚医药费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直到最后声音已经低至不可闻。
朝玉京望着病弱的孩子和面前清贫的沈延年,巨大的愧疚感将她完全笼罩。
她无法想象这些年,他们“孤儿寡夫”,一无所有是怎么走过来的。
“我后来去找过你。”朝玉京哽咽道,“当时……当时我父母已经时日无多,他们告诉我生下的是死胎……我身边发生太多事情,等都处理好后我回山村找过你,村民告诉我你走了,我找了你很久……”
沈延年骨节分明的手指蹭掉她眼角的泪痕,“所以,你还记得我,对吗?菩萨。”
活菩萨,你虔诚的信徒始终想回到你身边。
求你,别不要他。
朝玉京唇瓣开合,“我从未……”
我从未忘记过你,即使我们……好久不见。
未落定的话语,被沈延年分不清喜怒的声音截断,“可人人都知道,朝总有未婚夫了。”
朝玉京的声音被卡在喉咙里。
这点,她没办法否认。
旁人都道霍云祉心狠手辣,是条见血封喉的毒蛇。
可若不是霍云祉未婚妻的这个名头在,朝玉京在商界的路,会走的更加艰难。
解释的话语如鲠在喉,朝玉京又听到沈延年声音沙哑的一句:“三个月后就要结婚了。”
朝玉京闭了闭眼睛:“……你都知道了。”
沈延年看着她漂亮的脸蛋,视线落在她常年佩戴的菩萨吊坠上,深邃的眸色更深了几分。
没有人比他更清楚,朝玉京想要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:单纯,干净,没有心机,没有阴谋算计,歹毒心肠。
换而言之,便是与真实的他,拥有截然相反的特质。
在真实身份曝光前,他要确保朝玉京爱他爱到,能接纳他所有的不堪。
沈延年温热的手掌捧着朝玉京还没有巴掌大的小脸,高挺的鼻尖两相轻抵,“你不要我了吗?”
我救苦救难的菩萨,请原谅我的欺骗。
谁让你那么好,却被我这个坏蛋惦记上。
朝玉京听着沈延年委屈的声音,心里有些难过。
“延年,这场联姻……我暂时还……不是说结束就能结束,现在经济形势不好,我要为朝氏上百名员工的生计负责。”
她和霍云祉的权利不对等,这场联姻由不得她单方面说了算。
沈延年听到她要解除婚约,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千算万算却忘记了,以朝玉京温良的性格,做不出在感情里脚踩两只船的事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