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，爸妈总把最好的都留着给孩子们，自己穿的衣裳补丁摞补丁，吃的也是最简单的粗粮。
现在爸爸住院了，手绢里的钱见了底，两个人还是不肯收她的。
大哥不回来，二哥指望不上。
这个家，能搭把手的，就只剩她了。
她低下头，把那几张钱重新塞回了口袋里。
没有再递。
但心里已经默默盘算开了。
赵桂芬没注意女儿的心思，转身就往病房外走：“我去问问医生，顺便再去食堂打点热乎粥来。”
走到门口，她又回头叮嘱，“你好好躺着，别乱动，小月在这儿陪着你。”
赵桂芬快步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得知王大山的病情确实可以居家休养，但必须按时吃药、加强营养后。
她心里的石头才落了一半，又转身去食堂，特意多打了一份鸡蛋羹。
平时舍不得吃，现在得给老伴儿补补。
她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回到病房后，就把鸡蛋羹放到床头柜上，她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鸡蛋羹，舀起一勺递到王大山嘴边。
王秋月见母亲回来，也该走了。
她站起身：“妈，既然你回来了，那我就先回去了，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赵桂芬点点头：“行，路上小心点。”
王秋月走出病房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却没有让她纷乱的心绪冷静下来。
那个念头在心里盘旋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下班，王秋月没有往医院的方向走。
她骑着自行车拐进了镇子南边的那条街，在张记服装店门口停了下来。
车把上的铃铛晃了两下，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她站在门口，深深吐出了一口气，抬脚迈了进去。
“小姑娘，你来了！”
老板娘从柜台后头探出半个身子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。
她快步绕出来，一把拉住王秋月的胳膊，热络得像是见了亲闺女。
“看吧，我就说你妈肯定会同意的。”
王秋月被她拽着坐到了椅子上，嘴角扯了扯，没有接话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"